摘要:郭晓军的作品《花开富贵》以自主拍摄的影壁墙为基底,利用通过互联网搜索引擎搜集的三万八千张关于中国当下农村现状的数码快照为素材,拼合成“像素化”的作品。摄影不仅记录现实,而且也构建对于现实的理解和感知的魔力层面来讲,这些关于乡村的庞杂影像,也正是造成我们许多人对于农村现状认知冲突和割裂的重要原因,毕竟,绝大多数人既很难全面地观看,又倾向于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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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富贵》之 迎财接福


在中国古典院落宅邸格局中,位于大门与内院之间,饰有梅兰竹菊松鹤牡丹等吉祥图画的“影壁墙”是必不可少的标志性建筑之一,从实用层面讲,如画一般的影壁墙巧妙阻隔了门外窥向内庭的视线,而从传统风水学角度讲,影壁墙既积聚家中宝贵的“财气”又阻断门外内冲的“秽气”,因此,即便在二十一世纪迅速现代化城镇化的当下,但凡有门有院的中国宅邸,建筑风格可以天马行空中西混杂,影壁墙大多还是雷打不动的标配和固定不变的主题风格。


石家庄摄影师郭晓军,在中国当下已经日常化了的急邃流变中,敏锐地将目光与思考聚焦在了一面面“大同小异”似乎有着某种恒常性的影壁墙上。他走村访户,对比选择,然后四平八稳端端正正地拍摄了这些影壁墙,郭晓军显然十分清楚,摄影是多么精于复制非凡的细节和纯粹的表面,但有意思的是,郭晓军的这组作品,恰恰想挑战和质疑的是:表面的真实是多么的肤浅,美好的寓意是何等的空洞。


因此,这一面面精心拍摄的影壁墙,只不过是郭晓军最终影像作品的基底,而负责给这些梅兰竹菊牡丹仙鹤“上色”的,则是郭晓军通过互联网搜索引擎搜集的三万八千张关于中国当下农村现状的数码快照,这些涵盖了当下中国农村春种秋收、田园山色、婚丧嫁娶、拆迁征地、留守儿童、孤寡老人等方方面面的图片,看似庞杂随意并不相干,但实际上这正是地区发展极不平衡、城乡割裂日益严重同时又整体急邃现代化广大农村状况的真实表征。而从摄影不仅记录现实,而且也构建对于现实的理解和感知的魔力层面来讲,这些关于乡村的庞杂影像,也正是造成我们许多人对于农村现状认知冲突和割裂的重要原因,毕竟,绝大多数人既很难全面地观看,又倾向于只相信他们愿意相信的“现实”。


当然,从创作手法来讲,搜集海量图片,然后利用人工或者软件,根据色调匹配原则或者数字后期技术,把海量图片拼合成某一图形图像的作品并不鲜见,很多好莱坞大片的宣传海报就是用这种手法作出了炫酷的视觉效果,而像姚璐的《新山水》系列和杨永梁的《蜃市山水》我们就也都已经非常熟悉。但郭晓军的高明之处在于:相较于把海量图片马赛克一样拼贴成另外一张“图像”,郭晓军的作品远看则是一副影壁墙常见题材的山水花鸟“画”,就像格式塔心理学上非常著名的“鸭兔图”一样,郭晓军的作品在视觉上巧妙实现了一体两面的“摄影—绘画”自由转换, 而相较于姚璐与杨永梁大量数字后期对于照片素材的人工“塑形”,郭晓军又无须对于素材做任何的人为“塑形”。


在达达主义艺术家马歇尔 · 杜尚留给当代艺术的丰厚思想遗产之中,最为宝贵的一点就是,艺术的核心在于艺术家一种智慧高明的“选择”,而在当下中国,农村的酷烈现状、农村的复杂问题以及农村人未来的命运,牵动着无数摄影人和艺术家的心,而郭晓军作为一名必须要以可感可知的视觉作品来表达他思想关切的艺术家,能够敏锐地选择农村最为常见又最集中典型地寄托着农民美好意愿和生活向往的影壁墙来切入,让我们近距离感受这千百年来农民那并不过份的梦想,在今天依然只能虚布于影壁墙上的悲切,这是殊为不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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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富贵》之 幸福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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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富贵》之 八仙过海


八仙过海(局部)

《花开富贵》之 八仙过海 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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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富贵》之 幸福安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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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富贵》之 幸福安康 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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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遥古城 · 棉织厂展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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